厂房门口,两名守卫看见车辆驶近,慢慢摇下车窗开始打量。幸运的是,这两个守卫白天并未参与任何冲突,根本没认出王平河和他的团队。守卫开口询问:“来这里玩的吗?”王平河淡淡地点头回应:“是的。”老刘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:“王平河,我已了解情况,随时可以出发。需要我现在过来吗?”王平河指示他:“直接来我常住的酒店,到门口给我打个电话,我会下楼去找你。”守卫客气地提醒:“没别的意思,兄弟,麻烦你配合一下,我需要检查一下车后和随行人员。”王平河回应:“随便查。”两辆豪华宾利显得气场十足,车内的人员穿着考究,毫无异常,完全看不出有闹事的迹象。守卫简单检查了一遍,完全放松了警惕:“没问题,进吧。”老刘应声同意,接着补充道:“王平河,我今晚托去他场子赌博的朋友打听到了,宋老磊子今晚的护卫人手至少五十人,其中十几个专门放哨,四十多人在场内待命,这场子戒备非常严密。”王平河面色如常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今晚他的场子规模如何?”厂房大门开了,两辆车缓缓驶入院内。王平河环视四周,心中已然明了,这场赌局绝对规模不小。院内停着三十多辆豪车,奔驰、宝马、奥迪和皇冠随处可见。若是在以往,普通的桑塔纳已经算得上十分体面,马自达和雅阁更是上流社会的代表,一个小镇未必能找出两台雅阁。而王平河一行的宾利,挂着四个八的靓号牌照,放眼整个区域都是顶级豪车,谁也不会多加怀疑。
车辆停稳后,六人陆续下车。王平河低声叮嘱:“待会儿入场,分成两批进去。我、宝林和满林先进去,剩下的三个紧随其后,保持节奏。”老刘回答:“他场子每晚的流水都不少,但今晚的实际情况得看有没有大客户到场,我这边还不太确定。”众人抬眼望去,厂房内部空间极为宽敞,赌局核心只有一张赌台,所有人围着赌台下注。场内有超过百人,其中五六十人为下注的客人,剩下四十多名则是宋老磊手下的看场人员和杂役。“记得保持分工,进场时注意先后,稳住节奏。”王平河再次叮嘱。随后,他若有所思地回答:“好,出发吧。”这时,徐刚打来电话:“你们可以进场了,后门已经守住了。后院有个小门常年开着,应该是逃生通道,后面还有一条小道可以直接通到停车场,旁边停了一堆摩托车,想跑的人只能走那边。” “收到,你们别待在车里,赶紧下车盯紧后门,防止有人逃跑。”众人说完便开始下楼。刚到酒店门口,老刘的车准时到达。王平河远远挥手示意,走上前与老刘握手问候。
王平河安排:“我坐你的车在前面带路,另外三台车跟在后面。”老刘回答:“明白,行动吧。”挂断电话后,王平河、宝林、满林三人率先走进厂房,徐杰、潘革、小航三人紧跟其后,六人默契地分散站位,悄然掌控场内局势。今晚宋老磊亲自到场,整个赌局的抽成、放贷事项均由他一手安排。这是典型的私人地下赌局玩法,主要以牌九为主,分为庄、头门、天门和底门进行下注。规则简单但利润可观,客人下注一万元,赢了才能拿回九千元,场地抽成一千;下注十万元,赢了还能拿走九万,场地照例抽走一万。老刘见场内人手不多,不禁问道:“就你们这几个人?”王平河却语气坚定:“足够了。”这种赌局几乎是无本万利,十抽一是常态。有些宰人心狠的局头还会现场放贷,借一万到手九千,利息以天计算,隔夜翻倍,最终几乎没有人能从这样的赌局中赢钱离开。而最赚钱的方式便是掌控输赢的节奏,不让任何一方轻易胜出。每当庄家赢的时候,客人自然会静下心来,反之亦然,只要赌局不断,抽水便不断,最终所有利润都会归局头所有。六人进入场内,静静地分开。徐杰、潘革、小航三人分别站在场地的两侧,默默观察局势。老刘没有再多问:“行,没问题。”话音一落,老刘驾车在前引路,王平河一行三台车紧随其后,直接驶向南区。南区位于市内,但地处边缘,位置偏僻,这样的地下赌局绝不会在繁华显眼的地段出现。满林扫了一眼场内,低声道:“这赌局规模一般,平河,全是些生意人消遣,规矩和我以前的场子相差远了。”王平河目光紧锁赌台,低声回应:“我们这次不是来观摩的,得摸清楚情况,看清主事的是谁,再想好行动顺序。我看到桌上的现金抽成至少有二十多万,待会儿如果局势稳定,顺手拿走点,来都来了不应该白跑一趟。”宝林则谨慎叮嘱:“按情况行事,能拿的就拿,不能拿绝对不强求,安全第一。” “明白。”六人分成三组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赌台的输赢上,就连场内的警卫也时不时凑到边上围观,偶尔小额下注以赚取外快,满心期待赌局的结果,根本没人注意到进场的陌生人。王平河与徐杰对视,徐杰悄然给了他一个眼神,表示已就绪、随时可以行动。他又看向宝林,三人迅速地用眼神交流,默契感满满。几人都是干惯了的老手,这种临场默契已根深蒂固。众人没有掏出武器,只把手揣在口袋里,静待时机。